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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口】潜口民宅位于安徽黄山市徽州区岩寺镇潜口村、紫霞峰南麓。潜口民宅又称“紫霞山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潜口民宅博物馆 中国历史文化名城歙县的重要组成部分。整座山庄面积1.72万平方米,采取原拆原建的方法,将散落在徽州各地主要为歙县的10座典型明代建筑集中一处,亭、桥、楼、阁、厅及内部陈设俱全,重现了明代山庄之风貌。
2007年9月19日潜口民宅举行了荣获国家AAAA级旅游景区授牌仪式!
这座明代村庄,有民居六幢,祠堂一个、路亭一座,还有牌坊和拱桥各一座。这么多各具特色的明代建筑物荟聚在一起,宛如一座古建筑博物馆,形象地再现了四五百年前的灿烂文化和建筑艺术,也好似一座神奇而陌生的迷宫,以它特有的魅力,吸引着无数的旅游者。
让我们步入“迷宫”,去观赏潜口明宅博物馆的风貌吧!
在紫霞峰麓,沿“S”形村道向明代村庄盘山而上时,途中,有一石亭翼然立于路上,可供游憩息。亭为方形,石柱瓦顶,檐角高翘,凌空欲飞。此亭于明嘉靖辛亥年,为当地人许岩保所建,意在行善,故取名善化亭。脊梁上尚有始建时题字:“嘉靖辛亥春许村许岩保偕室宋氏喜舍杨充岭石路雨亭以便往来福佑攸归者。”相传亭顶内藏有金银财宝,能镇邪避灾。因此,石亭一直保留至今。当然,这只是一种美好的传说而已。
村内的七幢民宅,既有三开间,也有四合院,既有一层的厅堂,也有二层的住宅,规模不等,各具特色。
潜口民宅博物馆山庄最高处的曹门厅建于明嘉靖年间(公元1522∽1566),是一个大家族的客厅,规模宏大,其布局、结构简直是宫廷气派。门廊前一列八根粗大的廊柱,整齐划一亭亭玉立,十方庄重。进二道门,是一个宽阔的院落,四周一圈廊柱,下承石础,上撑斗栱,巍然挺拔,气宇轩昂。据当地村民回忆,正厅中央的匾额上有 “忠爱”二字,两侧的木制楹联为:“文经武纬甲第,忠君爱国名家”。由此可以想见这个家族在历史上定是名人辈出,颇为显赫的。
曹门厅的右侧是三开间的厅堂乐善堂,建于明代中叶。这是当某宗族一个小支脉的众厅,专供老年人娱乐和议事的场所,所以又称耄耋厅,为二进三开间的厅堂,比起曹门厅来,规模不算大。前进有两个小房间,后进正厅开阔,梁柱粗硕,尤其是二十四根梭柱巍然挺立,气派不凡,既能体现宗法的严峻,又能象征聚族的融和。
座落在乐善堂前方的是司谏第。为明代中叶早期的建筑,保留了较浓厚的宋、元建筑风格,是研究我国古代建筑发展史的珍贵实物资料。司谏第原为明永乐谏官、进士授吏科给事中汪善后人的私宅厅房,后为家祠,建于明弘治十三年(公元1500年)。汪善,字存初,潜口人,据说为官廉直,“弹奏不避权贵,缙绅惮之。”宅门前原悬有的弘治十三年“司谏第”枋额一块,上书“劲节高标”四字。中堂高悬着永乐四年(公元1406年)“皇帝敕谕进士汪善”匾额一方,上书:“……尔绩学能文克膺举荐省览敷言良深嘉叹资特命尔归荣故乡,以成德业,付朕所期毋自满而骄毋自怠而纵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未至希圣希贤俟朕有命尔即来朝……”。另有碑文《奉政大夫汪公祠堂记》称:“此非汪氏通族之祠也,一家之祠也……”。记载了这一建筑物准确的建造年代及其缘由。碑石原立于祠内,现被一家村民断成门额,但字迹尚可辨认。
司谏第的左侧依次矗立着四幢明代住宅,这便是吴建华住宅,方观田宅,方文泰宅和苏雪痕宅,都是明代中叶建造的一楼一底的二层楼砖木结构民居。方文泰宅由南北相对的二进三间连成口字形四合院,楼下前进明间为门厅,两侧是厢房,后进明间为客厅,两侧是卧室。楼上明间设祀祖座位,两侧次间作卧室或用于堆置杂物。两进之间有狭长的天井,天井两面靠墙有窄形廊屋,右廊屋内蛇楼梯,左廊屋实则为通道,使前后两进的房间相连接。另外三幢民居都呈凹字形,一进三间,其布局与方文泰宅的后进三间基本相同。但吴建华宅与方观田宅规模较小,也没有精雕细刻,想必是当时普通农民的住宅。
当我们浏览了潜口民宅博物馆的全部建筑物之后,对它的设计师和建设者们不禁油然而生感激之情。正是由于他们创造性的劳动,并以山庄的形式,展现了古徽州的文化历史风貌,成为一个极有特色的旅游景点。同时,又为研究我国古代的建筑史和建筑艺术,保存和提供了一批极其珍贵的实例。我国古代的建筑学专著,宋代有《营造法式》,清代有《工部工程做法则例》,而明代建筑史和建筑艺术,就尤其显得必不可少了。窥一斑而知全豹,如果对这座山庄作一番考察研究,那么,一定能够因此认识徽州明代建筑艺术的一些规律,从而使人们在徜徉于这宏伟古朴的建筑时,自然地经受古代灿烂文化的熏陶和多方位艺术美的启迪,参观者一定会感到,这是一种难得的艺术享受。
这些古老的明代民居多半用水平形高墙封闭起来,也有少数露出一部分屋顶、四周的墙面都墁上石灰,墙顶复以蝴蝶瓦,外观的色调以白色为主,深灰为辅,给人以朴素宁静的感觉。民居的正立面除了用水平形高墙以外,也有中部高而左右低或左右高而中部低的,总之都不失均衡对称。然而它的侧立面往往采取不对称手法,其屋顶部分或前高后低,或前低后高,或做成人字形的山墙,或做成高低错落的马头墙,外形比较多变。通观明代民居的正侧立面,会使人感到平衡、稳定而又富于变化。
住宅一般只在正面开大门,但也有极个别者,吴建华者就是把大门设在屋的右侧前方。
房屋外墙很少开窗,因此采光和通风都依赖于天井。这除了防盗以外,据说还因为当时人们迷信暗室能聚财的缘故。有的房子在外墙上部开几处小窗,窗的形状往往是长方形或六边形,而且外框都用水磨砖做成,窗的上部还加以砖檐及各种装饰,窗虽小,但对房子的采光和通风也不无好处,特别是偌大的房子增添了这几扇小窗,使得整个房屋的外观发生了变化。
大门之上建有门罩、门楼,这是徽州明代乃至清代住宅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早大门门框上部用水磨砖做成向外突出的线脚及装饰,并在顶上覆以瓦檐。这样,既能把顺墙而流下的雨水引向较远处,具有实用价值;又成为外墙上装饰集中的部位,具有美化作用。在潜口民宅,我们可以看到不但像方观田宅、吴建华宅这样普通农民的居室门罩使分简单,就是建筑相当考究的方文泰宅的门罩也并不繁复,这可能是因为建筑年代较早的缘故。而司谏第和曹门厅则有别于一般的民宅,门外有廊,大门两边又竖立着有座托的抱鼓石,显得确有几分威严和庄重,尤其是曹门厅,在抱鼓石的两侧长廊里,又各开一扇券门,整个建筑就更有气派了。
梭柱和覆盆础是明代建筑的又一特征。当人们来到潜口民宅的每座民居时,都能见到屋子里十分显眼地挺立着一根根又粗又高的木柱,这些柱子并非上下一般粗细,而是从中段开始向上下两端逐渐收小呈梭形,故称梭柱。梭柱由其下部的础石支撑着,这便是柱础。如果游人稍加留心,便能发现这及幢明居的柱础雕工精致,形式多样,即有圆形,也有八角形,还有在圆形或八角形基础上变化形体的,但其基本形状都像是底部朝上的盆子,所以又称覆盆础。特别值得一提的方文泰宅的覆盆础,其底部基本保持正方形,四边垂线内收,将方形四角凿成下凹弧线,而上不四角斜削,琢成不等边八角形,作凸线再收为圆形,线条富有变化,而手法简练,形体古朴优美。方观田宅在梭柱和柱础之间,加入一个木质,也是很有特色的。据建筑专家介绍,这样设计具有防震功能和保护梭柱的作用。
徽州明代民居最有特色的部件大约要算梁架了。当人们参观潜口民宅博物馆时,翘首仰望,随时可见精美的梁架。因为这些明代建筑全是没有天花板的“沏上明造”,整个梁架裸露无遗,能工巧匠们便运用木雕和装饰,经过巧妙的处理,把结构与美观自然地融为一体,并且和房屋的其他部位协调地统一起来,确实让人称赞。
梁架最引人注目的,大概要数那些横骑在梭柱上部的粗大木梁了。这些断面狭长的木梁称为月梁,大约因为它的断面形似冬瓜吧,所以又称冬瓜梁。在普通的住宅中,月梁表面并无装饰,但因剖面略如琴面,梁身又稍带曲线,所以就其本身来说,也就很自然地含有装饰风味了。至于较富丽的住宅乃至宏大的厅堂,则一般多用雕刻华丽的月梁。这在潜口民宅比比皆是。这种月梁的断面是圆的,梁身两端较低,中央稍高,作极缓和的弧形,断面也是中央较粗大而两端较细小,梁身两端侧面各有一条弧形凹线向上,如一勾新月冉冉升起。
月梁上往往支立着两根对称的短柱,称作瓜柱。瓜柱底部有雕琢精致的平盘斗,刻成盛开的莲花或别的花形,非常华丽;而连接金柱与檐的双步梁、单步梁的装饰也很精美,有像鼻梁头和瑞云蒸腾状的驼峰;三架梁上竖着一根粗壮略似圆锥形的短瓜柱,支撑着屋顶的脊檩,故谓之脊瓜柱,它的两侧又衬托着刻有花纹的叉手。当人们在司谏第等厅堂中侧立并望梁架时,就会见到那一根根粗大的梭柱和月梁,纵横交错,竟是那样既层层叠叠又井然有序地组合在一起,十分巍峨壮观。那些用来支撑梁架或承受屋顶重量的丁头栱、斗栱、驼峰、叉手和平盘斗等,也都是令人赏心悦目的工艺精品。就整个民居而言,这些不过是并不显眼的小部件,但它们造型优美,雕琢精巧,十分惹人注目:有的形似莲花,有的状如飘带;有的风格粗犷,有的手法细腻;既有精美的浮雕,又有镂空的立体木雕。这些精湛的工艺佳作充分显示了匠师们的艺术才华,也把徽州明代民居的梁架装饰得更绚丽多姿。司谏第梁架上的枫栱在其中尤为突出,据说,这个部件在现存江南明代建筑中已经是独一无二的了。屋檐内第一道枋称为撩檐枋,第二道称为罗汉枋,司谏第多一道枋,即柱间枋。当人们仰望时,便能看见月梁之上硕大的斗栱如一副铁肩,承托着撩檐枋与罗汉枋,而伸向一侧的巨大枫栱则承托着柱间枋。应用杠杆作用的原理,它们把细长的枋承受的屋顶压力分散于粗大的月梁之上。枫栱早在唐代的建筑中就以运用,一直沿用到宋、元,但都无雕琢。如今在司谏第所见的枫栱,不但造型别致,如展翅之一翼,而且雕刻精湛,似流云飞卷,显示出明代的营造风格,不失为研究宋、元以后斗栱演化的珍贵文物。
参观潜口民宅博物馆,我们还发现,不论是三合院四合院,往往在楼层窗下装有木栏杆,它们面临天井,围成一周,成了住宅内部装饰集中的部位。栏杆一般分为普通形体和弧形两种。普通形的栏杆便于凭栏眺望,故其高度约与普通窗口相等,构图和雕饰较为简洁玲珑。如方观田宅的栏杆就是在无雕饰的木板上等距离地嵌以直线棱木,虽少变化,但朴素大方。弧形栏杆的结构则不相同,它在檐柱与檐柱之间置有座板,栏杆本身向外弯曲,位于檐柱外侧,形状省略似靠背,当地称为美人靠,又称飞来椅。这动听的名称很有几分吸引力。当人们来到方文泰宅欣赏美人靠时,也一定会觉得确实名不须传。那栏杆上部的弧形部位排练有序地分成三层次,构图多有变化,尤其是最上层那一个个小巧的云栱,雕琢成一朵朵怒放的莲花,十分逗人喜爱。栏杆下部的裙板全部用框式壶门装饰,幽雅华丽。若大的一周栏杆,全部雕工精美,玲珑剔透。栏杆木面不加髹漆,显露出木纹本色,更衬托出雕刻部分的刀味和木味。
徽州明代建筑还有不少特点,譬如“窗栏”、“芦苇墙”和“楼上厅”等。明宅窗户下部有固定的木栏杆,即窗栏,它保护和装饰着窗上向内开的两扇木窗。木窗又称为隔扇。窗栏与隔扇的窗櫺由小方格和柳条线组成,朴素大方,很有特色。
在参观苏雪痕宅和方光田宅时,还能发现楼上柱间空档以及房壁都用芦苇墙。这种墙的做法是,先用芦苇编篱,再在表面敷以泥土和石灰。过了四、五百年,它们还是结合得紧密牢固,如胶似漆。据说芦苇能防虫蛀,有年久不腐的优点,这不能不说是民居建筑上的一大发明了。
明代建筑不用天花板,搁栅外露,所以楼上比楼下显得宽敞。这样的明式构造叫做“楼上厅”。苏雪痕宅和方观田宅都是楼下比楼上低矮,“楼上厅”就更加轩敞宽宏了。一些古建专家认为,徽州明代的“一不分住宅,下层矮上层高,与宁波天一阁所藏明鲁班经残本中所存楼阁正式图大体类似,应是当时长江下游的做法之一。”而广州中山大学的叶显恩教授另有独到见解。他认为:秦汉时期,东越人已在徽州栖息繁衍,三国时这里的土著叫“山越”。山越是古百越的遗民,他们来自古时的江西、浙江、福建,广东和安南等地,百越族有他们自己的生活习惯,住阁楼是不是他们的子孙还不曾改变的俚俗呢?这两种分析都是很有见地的。
我们再对苏雪痕宅这座很有代表性的明代古建作一番比较细致的考察吧。
苏雪痕宅虽然远不如曹门厅恢宏,也不及方文泰宅华丽,但是却以它古朴浑身的美给人们留下深刻的印象。芦苇墙是那样罕,楼上厅是如此奇特,它的檐口和栏杆的做法又是这般引人注意:那挑出的弧形木栏杆,出檐部分由直立在栏杆上的八角柱承托,而外檐斗栱又插在八角柱上,这种做法与宁波天一阁所藏明鲁班经图残本所载楼阁正式图完全相符。它的脊瓜柱的下端不用平盘斗承托,而是像一只飞禽的嘴,啄衔在梁脊上,线条简洁,造型古朴。这个特别的结构叫“鹰嘴”,无疑是当时那些名工巧匠别出心裁的杰作。
浏览了潜口民宅博物馆这个古建筑群,对于徽州明代建筑一定可以有一个整体的印象。如果暂且不去评述它在历史和考古学方面的价值,而只就建筑方面来探讨,也会清晰地看出这些明代古建的优点。在当时社会的营造法规严格限制和徽州“地狭人稠”的条件下,四、五百年的设计师和营建工人仍能尽量使平面布局做到紧凑、节约,向空间发展,同时充分发挥徽州美术、雕刻技艺的优势,在民居建筑中把装饰和结构巧妙地结合起来,创造出一种曲线较多的华丽活泼的建筑艺术。在这点上,它和欧洲文艺复兴末期的罗可可式样有类似之处,而与当时庄严典雅的明代官式建筑有显著的区别。无疑,它是我国珍贵的文化遗产之一。
愿潜口民宅博物馆这个古老的山庄,在保护祖国古文化和进行古建筑的研究中,在推动旅游业的发展中,发挥它特有的作用,焕发其古老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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